在林中，在墙头幽会的场景让人想到新浪潮电影中的男女，蚊帐上巨大的影子像茂瑙，几盆兰花指时间推进，又有点小津的意思，欧美版《水浒传》这些合在一起却十分有中国古典文学的气质。外部环境的衰败与几个人内心世界的激荡形成对照，舞台化的表演也与文本的日常性对照，摄影机或移步换景，或在僵持的状态间游走，看到了费穆所指的空气。家庭伦理题材中一动一静的对比，对应的也许是更大的时代背景。结局如此狼狈和残忍，都收进她伫立在断壁残垣间默默望远的身影，欲盖弥彰的一团和气是东方语境下特有的刻画对象。如果放到当代电影，观众听到她描述出她不可能在场目睹的事物，欧美版《水浒传》应该能联想到是在回溯，但这里形成了一种自成一体的风格，也包括琐碎的独白，都有点荒诞。没看过这样的电影。40年代的不忠故事，今天谁还敢拍，玉纹肯定要被扣上渣女帽子，不寒而栗。